刷新之后，筛选就没了

我把筛选设好，刷新，条件没了。

那是潮汐的列表。来源、评分、视图，刚才还在。页面重新出现时，又变回默认的那一屏。我坐了两秒，才意识到自己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选择。

浏览器的后退也一样。我从一篇详情回到列表，过滤已经散了。像走进一间房间，灯还亮着，桌子却被收拾成刚开门的样子。

有一段时间我把这类东西放在页面自己的记忆里。开着的时候好好的。关了、分享了、刷新了，就只剩我自己知道刚才看的是哪一叠。

后来我把能说清楚的筛选写进地址栏。链接可以被复制。后退键回到的是带着条件的那一版。刷新也不再假装一切从头开始。博客按主题点选，也走同一条路：问号后面跟着主题名，刷新还在。

代价很具体。每次改筛选，地址会动一下。人能感觉到页面在重新拿数据。快的时候像翻了一页。慢的时候会有一个短短的停顿，像网络在咳嗽。

有些东西不该写进地址。已读标记跟在链接后面，分享出去像把私人划痕也寄走了。已读继续留在这台机器上。

这又带来另一种错。有一段时间，鼠标在卡片上停一会儿，页面就会预加载详情。预加载也会把那篇标成已读。我还没点进去，列表上已经像读过了。修复之后，只有真正打开才写。预加载可以帮忙加快下一页，不能替我决定我看过什么。

我现在会多问一次：这件事关掉窗口还在不在。在，就想想它该不该出现在地址栏里。不在，就让它只属于这台机器，或者只属于这一次打开。

侧栏收起、主题深浅，也是这一类。它们不需要被分享。它们只需要在我下次来的时候，还记得我是怎么坐的。

筛选丢过一次之后，我对“页面还记得”这件事变得很挑剔。记得当然好。记错了，比不记更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