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慢的是那层星空

星空铺开了，粒子还在往标题上聚。我盯着自己的首页，等。

等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问题。自己的站点，不该让我在第一屏上意识到时间。我当时的直觉很简单：最复杂的那一层一定最慢。星空、粒子、流体，全都像嫌疑人。

测过之后，结论不太给面子。桌面端分数可以很高。手机上最大的那块内容，迟迟不画完。浏览器认定的“最大内容”，另有其人。那层会动的星空，在它看来甚至不算一块已经画出来的字。真正占住的，是底下那行还没交给眼睛的标题——有一段时间，标题为了等动画，先被藏起来。藏着的东西不能算画完。字体再慢半拍，等待就被拉长。

我差点去重写粒子。那次返工会让页面更漂亮，也几乎不会缩短我感受到的那一下。

后来的修改很土。标题先以文字的身份出现。粒子能上再上，上不了就让字自己待着。字体来不及就先用后备，不要在中文字形里突然换宽，把整段挤歪。中文尤其吃这一套。后备字体和网页字体之间，一个字的宽度差得能让一行重新折断。

主题切换在手机上也顿过。点一下，整页的颜色一起挪。人觉得是按钮慢，其实是太多层在同时过渡。后来只让底和字走很短的一截，其余瞬间跳。跳的那些，没有人来问我要动画。

玻璃质感的卡片也加过一笔模糊。好看。叠多了，弱设备上会跟画布抢。后来按机器分级：强的可以糊得深一点，弱的收一档。星空那层的像素密度也收过。收完，肉眼几乎看不出，风扇声会小一点。

我现在还是会先用自己的手机打开。分数是事后的语言。身体先知道有没有在等。等的时候，我已经不太急着怪那层星空了。它显眼，所以像犯人。真正拖住的，常常是一块不说话的文字，或者一款还在路上的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