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看见一篇文章改过什么

我想看一篇文章上次改了哪一句。

后台很难把这件事说清楚。它记得发布，记得草稿，不太记得某一句是哪天被换掉的。我在编辑器里写。文件可以对比。对比的时候能看见旧的那一行还在不在，谁在什么时候动过。对我来说，这已经比一个漂亮的编辑框重要。

所以这个站的文章就住在仓库里。一篇中文，一篇英文，两个文件，同一个地址。听起来笨。笨的好处是：构建、订阅、分享卡片、搜索，走的都是同一堆文件。改一篇，不用再去另一个系统里同步标题。

麻烦也跟着来。文件头里的日期如果没加引号，有时会被读成一个带时区的时间，显示时错一天。中文和英文的阅读速度不一样，如果只用英文的算法，中文那一侧的“几分钟读完”会骗人。中文加粗曾经把星号直接印到页面上，像文章在跟自己打架。

没有一项看起来像大功能。它们只在你真的开始写、并且用两种语言写的时候出现。我花在修补它们上的时间，比让第一篇文章显示出来要长。

有人会问为什么不交给内容系统。我需要代码块按我的主题着色，需要在文章里放站点自己的组件，需要离线时也能改。这些加在一起，让我更愿意把稿子留在自己这边。代价是每一种边界都得自己接着。接不住的时候，构建会停，或者更糟——不停，只是悄悄显示一个错的日期。

文件名也已经长进其他地方。按目录重排会更干净，可订阅、地图、旧链接都认现在这套。迁过去的成本，高过我每次看见文件名时那一点别扭。别扭还在。我让它待着。

有时候能发出去的结构，就是当时正确的结构。我仍想看见一句被改过。只要这一点还在，文章继续住在文件里，我就还觉得踏实。